焦点-小众金属考验西方应对中国出口限制的韧性

Ashitha Shivaprasad

路透9月18日 - 自中国限制对两种对芯片制造、清洁能源和国防领域至关重要的小众金属的出口以来已过去三年，西方国家仍在承受价格压力，并期待本国生产能解救这一困境。

针对镓和锗的出口限制迫使西方企业囤积库存、寻找替代供应来源，并探索新的设计方案和替代材料。
但决定性的应对措施直到现在才初见端倪——近几个月来，西方宣布了多个生产项目，旨在最终打破中国对这一小众但至关重要的 (link) 市场的垄断。

鉴于当前价格已达到2023年水平的9至10倍，这些新供应的到来可谓刻不容缓。

“这些出口管制起到了真正的警钟作用……作为回应，企业正在越来越多地采取多元化的采购策略，尽可能转向回收利用、替代供应商以及中国以外的新兴项目，”Argus的高级分析师克里斯蒂娜·贝尔达（Cristina Belda）表示。

她指出，用于国防和热成像系统的红外光学元件制造商在供应紧张方面面临着特别大的困难。

人工智能推动需求增长

在生产项目逐步成形的同时，人工智能的蓬勃发展、光纤网络的扩展以及红外成像技术的日益普及，都在推动需求上升。

标普全球（S&P Global）的初步估计显示，镓的需求量预计将从2025年的约1,000公吨起，到2030年每年增长约12%。

标普全球表示，同期全球锗需求预计将从2025年的343吨起，以每年3.3%的速度增长。

然而，咨询公司Project Blue估计，2025年中国仍占原生镓供应量的98.9%和锗供应量的68.6%，这凸显出在削弱中国主导地位方面迄今进展甚微。

北京方面在2023年出台出口管制措施时（该措施后来扩大至涵盖稀土及其他关键矿产），曾将这种主导地位作为在贸易及其他争端中的筹码。

金属替代

用其他材料替代这两种金属——它们主要是氧化铝和锌加工的副产品——本身也面临挑战。

“锗没有一比一的替代品，”美国埃德蒙光学公司（Edmund Optics）精密光学业务高级副总裁杰西卡·德格鲁特·尼尔森（Jessica DeGroote Nelson）表示，并指出使用其他材料将需要重新设计。

“这并非不可能，但难度极大。”

另一家光学公司的消息人士称，该公司已在某些应用中成功转向替代品，过去18个月内将锗的使用量减半，同时借助西方供应商并提高了价格。

“我们确实有许多客户愿意按当前价格购买，但问题在于供应是否充足，”该人士表示。

业内人士称，在某些半导体应用中，砷化镓正被磷化铟取代；而在部分红外应用中，硒化锌、硫化锌、硅以及硫属化物玻璃正作为锗的替代品逐渐受到青睐。不过，业内人士指出，所有这些替代方案都需要耗时且成本高昂的技术调整。

囤积是另一种应对策略。德格鲁特·尼尔森表示，部分客户甚至在设计尚未最终确定时就已采购锗，以确保生产启动时能及时供货。
回收利用则是美国拉蒂斯材料公司（Lattice Materials）采取的另一种途径，该公司利用锗生产用于战斗机、坦克及其他军事装备显示屏的晶体。

“我们预计短期内供应不会有所缓解，”该公司总裁特拉维斯·伍德（Travis Wood）对路透表示。

“我们看到的每一项数据都表明，价格至少会维持在当前的高位，甚至可能继续上涨，”伍德表示。

比利时优美科公司（UMI.BR）也一直在与STL合作，后者是刚果矿业公司（Gécamines）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负责处理刚果民主共和国的采矿废料，以提高锗的回收率。

奋起直追

随着扩建新产能的竞赛日益白热化，不断攀升的需求带来的压力使得部分生产商表示，他们目前已处于追赶状态。

在希腊，METLEN MTLN.L 已开始试点生产，并计划到 2028 年实现年产 50 吨镓，该公司表示，潜在客户的需求现已超过该目标数倍。

今年4月，澳大利亚和美国 (link) 承诺投入超过35亿美元，用于支持包括镓和锗在内的一系列关键矿产项目，这一数额几乎是去年最初商定金额的两倍。

标普全球（S&P Global）预计，到2026年底，中国以外地区的镓供应总产能将达到20吨，这凸显了上述支持的必要性，届时将存在约678吨的供应缺口。预计非中国地区的金属锗产量为31吨，较需求短缺177吨。

咨询公司Project Blue的创始人兼董事杰克·贝德（Jack Bedder）告诉路透，在政府支持下涌现出具有可信度的项目，为实现更广泛的多元化提供了机会，但就规模经济而言，中国凭借其巨大的产能和低廉的生产成本仍占据优势，而西方的新项目将难以匹敌。
“我们认为，在五年内大幅降低对中国的依赖是可行的，但完全摆脱对中国的依赖则远非现实。”

总部位于伦敦的咨询公司CRU的顾问皮尤什·戈埃尔（Piyush Goel）表示，可能需要政府提供支持（例如设定价格下限），以引入新供应并确保其长期商业可行性。

标普全球（S&P Global）预计，到2030年，包括澳大利亚的瓦格鲁普（Wagerup）项目 (link) 和美国的克拉克斯维尔（Clarksville）项目 (link) 在内的八个已公布项目，将使中国以外的镓供应量从目前的约5吨增至约386吨。

然而，路透根据标普数据进行的测算显示，即便如此，中国以外地区对镓的需求仍需依赖中国供应的65%。

预计加拿大、韩国和美国的新锗项目将有助于使2030年非中国地区的锗精炼产能提升至126吨。但据标普称，即使潜在的五家非中国地区精炼厂投入运营，其产能也仅能满足预计非中国地区需求的约48%。

初期阶段

已公布的若干镓项目，包括METLEN在希腊规划的项目、美国铝业（Alcoa） (link) AA.N 和双日（Sojitz）在澳大利亚的项目、力拓（Rio Tinto） (link) RIO.AX 和铟公司（Indium Corporation）在加拿大的项目，以及纳尔科（Nalco） NALU.NS 在印度的项目，目前仍处于开发阶段，尚未达到全面商业化生产。

新进入者则对这些努力起到了补充作用——韩国锌业（Korea Zinc）正在国内及计划中的田纳西州精炼厂开发镓和锗产能，而总部位于美国的ReElement Technologies公司 (link) 正在印第安纳州建设一座精炼综合体。

锌和石墨生产商泰坦矿业（Titan Mining）预计将于年底前在纽约州启动锗生产，年产量为2.5至3吨，约占美国需求的7%至10%。

与此同时，少数几家非中国背景的成熟锗供应商也在努力提高产量。

加拿大的 Teck Resources 公司 (link) TECKb.TO 于 7 月与渥太华达成协议，以支持其位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特雷尔的工厂扩大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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