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 vs 鮑威爾 2.0

聯準會主席再度面臨指控

聯準會主席鮑威爾與川普政府之間的暗戰，是否已經演變成美國金融史上前所未有的制度對決？當刑事調查的傳票遞到聯準會掌門人的辦公桌上，這位一向溫文爾雅的官員選擇不再退讓，而是發起了最直接的公開反擊。這一反擊不僅決定了他個人的職業命運，更可能徹底改變全球金融市場的遊戲規則。

據《華爾街日報》報導，聯準會主席鮑威爾於週日晚間發布了一段兩分鐘的影片聲明，正式打破了多年來刻意迴避政治衝突的姿態。這不僅是一次公開表態，更是一次決裂。

鮑威爾在影片中措辭嚴厲地指責，現任政府正在試圖利用刑事起訴的威脅，來施壓聯準會降低基準利率。他明確指出，司法部的這項調查本質上是政治干預，是對聯準會獨立運作能力的正面挑戰。

回顧此次風波，這次傳票是在上週五深夜送達的，具有法律背景的鮑威爾並未選擇在私下裡討價還價。相反，他與顧問們密謀了一個週末，並決定將這場博弈推向公眾視野。

在影片中，鮑威爾直言不諱地表示，美國司法部刑事指控的威脅，是聯準會堅持基於公眾利益、而非追隨總統偏好的代價。這種極其強硬且直白的態度，完全拋棄了他過去那種謹慎、中立的外交辭令。

有趣的是，白宮方面的反應則顯得有些微妙。川普在接受訪問時聲稱，他對司法部的傳票毫不知情，並強調任何刑事調查都與利率政策的分歧無關。

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表面上看，這場刑事調查的導火線是鮑威爾去年關於一項25億建築翻修項目的國會證詞。但令人玩味的是，提出虛假陳述或者不當作為指控的，是共和黨親川官員，而主導調查的也是直接聽命川普的司法部長潘·邦迪。這意味著，這場調查從一開始就帶有濃厚的政治色彩。

對此，鮑威爾在聲明中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這層合法性外殼。他直言不諱地指出，所謂的建築項目違規只是一個封面故事，政府真正的目標是摧毀聯準會的獨立性。在鮑威爾看來，法律武器已經淪為了施壓降息的政治工具。

Jason認為，說實話鮑威爾的影片確實震撼到我了，很少看到他沒戴眼鏡、如此憔悴地上鏡。

那麼話說回來，這次風波對聯準會獨立性的影響會是什麼？股市又會受到什麼樣的波及呢？

針對獨立性，聯準會理事會與FOMC都是委員制，就像董事會一樣集體作決策。主席雖有議程設定權、共識引導等權利，但說到底他一人無法左右整個聯準會。

但是，如果最高法院最終裁定司法部勝訴，以刑事訴訟法而非聯邦儲備法迫使鮑威爾離職，或者鮑威爾頂不住壓力主動選擇辭任主席及理事的話。那麼這可能會給聯準會在人員結構和決策兩個層面上，帶來長期的結構性影響。

從人員結構來看，目前聯準會理事會成員包括鮑威爾、傑佛遜、巴爾、鮑曼、沃勒、米蘭，以及庫克這七人。除了鮑威爾被兩黨都提名外，其餘六人正好一半源於民主黨的提名，另一半來自共和黨。也正因如此，理事會才能保持平衡。

可一旦鮑威爾離任，白宮勢必會讓下任主席候選人，也就是哈薩特或者沃什來頂替鮑威爾。這樣一來，無論下任候選人是寬監管還是緊監管，至少從政治背景層面上，理事會很可能會失衡，向川普政府傾斜。制衡與博弈將名存實亡，包括存款準備率、貼現率和銀行監管等權利都會和白宮戰線一致，而這都還沒考慮庫克的去留。

從決策層面來講，如果刑事訴訟成功，那麼不管是現任理事還是未來的理事，他們都會無形中受到一股政治脅迫壓力，這或許會讓決策變得進退失據，所造成的結構就是打擊聯準會控制通脹的信心和能力。

今天長債收益率飆升至近4.9%就是市場最直接的反應。另一邊股市雖看似波及不大，沒有大幅下挫，但長遠來看也會被通脹和債市波及到，這絕不是一件好消息。

但是！這會發生嗎？想想誰來作最終的決定？不是川普、不是白宮，也不是鮑威爾和聯準會。而是美國最高法院。因為白宮即使能起訴鮑威爾，但最終判定結果還是要按照法律程序來走。那麼最高法院會一如白宮所願站在政治這一邊嗎？

我認為大概率不會。

從過往情況來看，最高法院對包括關稅、行政權力在內的多項裁決都保持了盡可能的中性態度。儘管多數大法官都來自共和黨的提名（川普提名），但他們的終身任期和三權分立制度設計，也讓最高法院盡可能地在平衡兩黨以及社會公正性。

因此綜上來看，我認為鮑威爾不僅不會就此離任，反而可能會繼續留任理事。白宮會通過替換米蘭迎來新主席。聯準會理事會最終將達成平衡。一切都會回歸正常。

所以股市會經歷短期震盪，但很快就會回到科技、盈利、價值、消費等敘事上面，不會受到這則消息的長期制約。如果將來真的發生意外，那到時候再討論，現在還沒到過分敏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