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TSLA.US）Q3電話會：FSD撐需求，Robotaxi和Optimus還在趕時間表

智通財經APP獲悉，特斯拉(TSLA.US)公佈第三季度財報並舉行電話會議。財報顯示，特斯拉第三季度營收為280.5億美元，同比持平，略低於市場預期的281.3億美元。調整後每股收益為0.48美元，高於市場預期的0.44美元；調整後EBITDA為39.0億美元，高於市場預期的36.6億美元。自由現金流15.3億美元，好於市場預期。

管理層將這份季報定性為「需求強勁、投資加速」，但核心信息是時程整體延後：FSD被明確為當前需求的最大驅動力，北美交付搭載率超75%、全球付費用戶超170萬；Robotaxi在奧斯汀快速擴張，下月進入達拉斯，但財務貢獻要等到2027年Q2後才開始明顯；Optimus產線已啟動早期生產，對外交付預計在明年年底，達到每週2萬台/年化百萬台「至少還需一年」；Terafab設備成本數百億美元，長期總成本超1000億美元，首顆測試晶片在明年五六月、量產要到2028年底。資本支出全年指引下調至約200億美元，但公司稱這是「高效率管理資本部署」，長期仍將擴大，並已備妥最高300億美元借貸額度；合併問題則拒絕進一步評論。

CEO Elon Musk、CFO Vaibhav Taneja、Autopilot副總裁Ashok Elluswamy、車輛工程副總裁Lars Moravy、Konstantinos Laskaris及投資者關係負責人Travis Axelrod出席電話會。以下為會議具體內容。

一、CEO Elon Musk開場發言

Q3表現強勁，需求超過產量。Musk稱本季度「非常強勁」，需求增長迅速，已顯著超過產量，公司正在大幅提升產能。FSD是需求的最大驅動力，「目前市面上能買到的車裡，FSD沒有真正的競爭對手」。公司正在推動FSD在更多市場獲批，歐洲已獲多國批准，希望數月內獲得歐盟範圍批准，「如果拖到Q1之後我會感到意外」。

Semi與Roadster。Q3開始生產Tesla Semi重卡，並完成了新版Roadster的演示，Musk稱其為「有史以來最酷的產品演示之一」，是特斯拉和SpaceX團隊合作的成果。

產能目標：2030年約500萬輛/年。Musk表示公司正在為更多製造產能打基礎，「我認為我們有機會實現這個目標」。

能源：2027年Megapack幾乎售罄。能源需求非常強勁，「我們2027年的Megapack幾乎已經全部售罄」，正在盡可能加快生產，預計毛利率將顯著提升。

Robotaxi：無監督里程指數級增長。Musk稱Robotaxi的完全自動駕駛里程正在「指數級」擴張，週環比增速「很難被誇大」，並稱「世界上沒有任何公司能在自動駕駛規模上與我們匹敵」。奧斯汀Cybercab車隊自約一個月前上線以來增長了約10倍，累計里程的週度圖表「看起來像火箭入軌」。

Optimus：早期生產，S曲線初始階段坡度平緩。弗里蒙特高量產線已開始「早期生產」。Musk強調Optimus的增長是S曲線，但初始階段坡度淺、有顛簸，因為「有1萬件事情必須同時做對，而生產速度取決於這1萬件事裡最慢、最不可能的那一件」。目前「100萬台/年產線」的絕大部分已在弗里蒙特落地，但達到年化100萬台、每週2萬台「至少還要一年，可能更久」，根本原因是設計仍在變化。他預計AI、機電設計、可靠性和使用壽命問題「明年年底左右解決」，屆時開始向特斯拉以外的公司交付Optimus。初期客戶將是工業應用——危險、重複、人不願做且需要24/7運轉的任務。

Terafab：明年上半年設備調試，5—6月首顆測試晶片。奧斯汀研究晶圓廠進展迅速，明年上半年開始調試設備，希望5月或6月產出第一顆測試晶片，「只是為了看看我們到底能不能做出芯片」。目標是2028年Q3左右實現某種有用芯片的量產。Musk稱Terafab「將成為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建築」，經濟價值可排進國家前20，是擴展Optimus等業務的關鍵瓶頸解決方案（記憶體、封裝、邏輯芯片等）。

合併：「關於與SpaceX的潛在合併，我昨天該說的都說了，在雷區裡跳踢踏舞。就這樣。」

二、CFO Vaibhav Taneja發言

交付：連續兩個季度超過48萬輛，四年來最高積壓訂單。Q3是歷史上首次連續兩個季度交付超過48萬輛。季末積壓訂單為四年來最高，交付主要受產能限制，而非需求。公司正專注於提升所有工廠的產量。

Model Y表現突出。初步數據顯示Model Y是歐洲最暢銷BEV、南韓最暢銷乘用車，並在澳洲、日本、台灣等市場創下交付紀錄。

FSD：北美交付搭載率超75%，全球付費用戶超170萬。Q3北美超過75%的交付在交付時簽署了付費FSD訂閱，比Q2高約20個百分點。全球FSD付費用戶超過170萬，其中首次有50%是訂閱制。由於FSD在美國表現強勁，公司正在歐洲採取額外措施，在某些車輛上提供優惠，以在FSD全面獲批前擴大用戶基礎。

汽車毛利率（剔除積分）：16.3%→18.1%。環比提升主要由亞太地區交付占比提高驅動。大宗商品漲價和利率變化繼續帶來成本逆風，公司已調整車輛金融方案部分抵消。

能源：部署13.7 GWh，毛利率20.4%→33.1%。這是歷史上第二好的部署季度。毛利率環比改善主要來自本季度確認的關稅退款，以及與供應商就某些電芯相關成本達成補償協議後的質保衝回。數據中心需求極強，公司正盡力擴產，預計ASP和毛利率將繼續改善。

服務及其他：毛利率14.1%→15.9%，歷史新高。由超充、保險等多項業務共同驅動。Robotaxi業務（歸在服務及其他中）隨著Cybercab在奧斯汀上線繼續增長，本季度累計無監督里程增長8倍，週度保持兩位數增長。

費用與淨利潤。公司處於巨大投資週期，營運費用環比繼續增加，主要來自SI研發（新增算力的折舊、芯片開發）以及Optimus、Megapack 3、Semi等新產品的預量產爬坡成本。這一趨勢將持續到這些產品商業化。淨利潤受到SpaceX持股按市值計價減少1.42億美元的影響，但被bitcoin按市值計價約2.9億美元的收益抵消。

資本開支：全年指引下調至約200億美元。原因是「高效率管理資本部署」，規劃主要用經營現金流支持。季末自由現金流超過15億美元，現金及投資餘額超過450億美元。本季度還獲得了最高300億美元的借貸額度，以支持預期的資本開支增長；本年度不計劃提取任何新額度。關稅退款資金正被再投資於美國產能擴張。未來幾年資本開支將繼續擴大，用於增加Robotaxi車隊、擴大Optimus產能、安裝太陽能製造產能、購買SI算力基礎設施和建設半導體晶圓廠。

三、Q&A環節

1. Cybercab如何擴展到奧斯汀以外？NHTSA審查下的監管路徑？

Ashok Elluswamy：Cybercab本季度上線，主要利用Model Y/Model 3等其他平台的數據學習，不需大量車輛來產生數據。奧斯汀只是起點，「沒有任何根本原因讓我們侷限在奧斯汀」。下個月將進入達拉斯，同樣的軟體可以擴展到許多其他城市，與Model Y Robotaxi一起。

2. Optimus訓練數據是否主要瓶頸？眾包數據 vs 內部Optimus Academy？

Musk：眾包不是問題。AI架構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為了讓Optimus獲得訓練數據，需要先製造約1萬到2萬台機器人，讓它們進行自我對弈（self-play），並建設Optimus Academy讓機器人練習各種任務，形成數據飛輪。與汽車不同，Optimus沒有龐大的車隊來收集數據，必須通過製造機器人來「自舉」。

Ashok補充：汽車有本體數據，Optimus沒有外骨骼可以讓人類「穿進去」當木偶。Optimus必須先通過觀察人類學習，然後自己練習。公司正在建立大規模強化學習循環：先用人類數據做基礎訓練，然後放到Optimus上，在模擬和真實世界中進行大量自我對弈。

Musk：可能一個月或兩個月後發布Optimus影片，重點是展示非預編程的任務，而不是「罐頭演示」。另一個重要里程碑是明年4月左右將AI5芯片整合到Optimus，算力比AI4提升一個數量級，對Optimus幫助很大，因為人形機器人的自由度遠高於汽車。

3. 消費者車輛何時能用上無監督FSD？

Ashok：Cybercab和Model Y的軟體相同，V15版本將向客戶發布同樣的軟體。額外要求是客戶車輛能接入特斯拉的地理圍欄和車隊管理。預計明年Q2左右，首批客戶車輛可以加入Robotaxi車隊。

4. Cybercab何時向消費者出售？

Lars Moravy：計劃2026年底前向客戶交付Cybercab，但目前德州產線生產的車輛全部進入特斯拉自營Robotaxi車隊。隨著特斯拉成長，將主要向客戶交付 fully designed autonomous vehicles，Cybercab是第一個。今年從小規模開始，學習交付、所有權和車隊管理，然後逐步擴大。

Musk補充：Cybercab主要作為「交通即服務」提供，絕大多數Cybercab將是特斯拉自營的Transport-as-a-Service。想要擁有的車是Model 3/Y等。

5. Robotaxi單位經濟性：每付費英里成本和Optimus單位成本？

Vaibhav：Robotaxi主要運營地區利用率已在改善，週度付費訂單和里程都在增長。目前尚未達到每英里0.30美元的目標，但看到了清晰路徑，關鍵是擴大運營規模。Cybercab目前只在奧斯汀，計劃年底前進入其他城市。隨著車隊擴大，正在學習車隊管理、接送、清潔等運營經驗，成本正在逐步優化。

Optimus成本：內部追蹤設計成熟度進展良好，但現在說達到成本目標還為時過早，因為設計仍在大量迭代。從成本角度看，正朝著接近Cybercab最終成本的方向發展。

6. FSD地圖問題：為何不用自己的地圖？

Ashok：同意不應依賴外部地圖。公司正在建設自己的地圖，但不是OpenStreetMap那種方式，而是全新的AI驅動地圖和導航架構，將整合語音、學習個人偏好和車隊偏好，所有車輛的集體智能將流入地圖和導航。V15版本將率先在行程起終點使用該技術，未來幾個月將接管所有導航功能、泊車、目的地處理。

7. 現有工廠產能與新工廠計劃？

Lars：本季度工廠以創紀錄速度運行，但產能受限於最慢的工藝或零部件。過去一年多做了全球戰略投資以提升現有工廠產能，本季度開始看到效果，預計未來幾個季度持續。此外，正在德州Giga ramp Cybercab，已申請柏林工廠擴建許可，Reno新Semi工廠已啟動。公司確實在建設新工廠，目標是2030年達到500萬輛。

8. FSD競爭與定價：其他車企推出L2+產品是否會帶來降價壓力？

Ashok：做出前90%的酷炫演示很容易，但長尾問題極其困難，尤其是達到數百萬英里無傷害的安全水平。隨著無監督FSD向更廣泛客戶車隊發布，「我認為幾年內沒有人能匹敵」。

Vaibhav：在美國展廳，客戶現在進來問的是「能不能試FSD」，而不是問Model 3/Y或Cybertruck。FSD已成為關鍵驅動力，讓部分此前不便駕駛的人群重新獲得出行自由。

關於中國：與中國OEM相比，特斯拉的技術領先優勢今天仍然存在。公司正努力爭取FSD在中國更廣泛獲批，部分車型已能使用FSD。競爭CEO來美國試駕FSD後都感到震驚。公司正積極與中國監管機構合作，已發布FSD安全報告和無監督Robotaxi安全報告。

9. Robotaxi收入與盈利時間表？Cybercab產線爬坡曲線？

Vaibhav：用指數數學來看，Robotaxi將在2027年成為收入和盈利的重要組成部分。

Musk：「本季度不會改變局面。大概Q2開始變得明顯，Q3或Q4成為大事件。」

關於Cybercab產線：工程團隊設計的產品從製造角度非常容易擴展，產能不是大挑戰，關鍵是監管批准，以便在生產出來的同時盡快部署。Cybercab零部件比任何其他車型少50%，產線實際產能遠高於列出的12.5萬輛/年，目前按Robotaxi服務需求的速度生產。

10. 能源業務：分布式發電與分布式算力的角色？Megapack產品？

Musk：現在還很早期，不確定全貌，大概明年Q1或Q2會有更清晰的感覺。潛力很大，但目前很難說有多大。

11. Robotaxi增長的瓶頸是監管還是軟體？

Ashok：仍有軟體挑戰。Robotaxi服務時間從早6點到晚9點，擴展到晚10點，很快到凌晨2點，逐步擴大可用性，由AI軟體能力驅動。運營原則是零安全事故，哪怕有絲毫風險也不承擔。今年剩餘時間將解鎖24/7運營、更高速度道路，這些是擴大規模的必要條件。公司同時在廣度（6個城市）和深度（奧斯汀密集車隊）上推進，將擴展到更多天氣條件、晝夜條件、高速公路和高速場景，希望今年年底前完成，屆時將看到更多城市覆蓋。不純粹是監管問題，是技術驅動的，但預計Q1、Q2會很快變成監管問題。

12. Terafab需要多少資本？里程碑？

Musk：資本規模相當大，設備成本數百億美元，特斯拉和SpaceX之間的分攤比例還在確定中。到2028年初，設備資本不會低於數百億美元，長期總成本可能超過1000億美元。

Vaibhav：特斯拉建設的第一座晶圓廠，首套設備的大部分訂單已經下了。明年年中是研究晶圓廠的節點。真正量產要到2028年底，按晶圓廠標準「快如閃電」。

13. Optimus設計最大問題？

Konstantinos Laskaris：手是最具挑戰性的硬體領域之一。大部分機電系統置信度較高，但手從機電角度看比行走系統的執行器更複雜，還有一些專用齒輪在耐久性和可靠性上仍在開發。

Musk：主要是手和手指的精細設計。人類有自我修復，機器人沒有；手指柔軟、皮膚裡有很多感測器，要做出既耐磨損又能抓取精細物體、還不損壞感測器的手非常困難。此外，AI5芯片的整合是另一個大步驟，算力提升一個數量級。機電靈巧度、AI軟體、AI芯片三者相乘，Optimus價值將指數級增長，「未來某個時點，地球上的人形機器人數量將超過人類」。

14. Robotaxi定價低於競爭對手，是長期策略嗎？

Vaibhav：與有司機的網約車相比，特斯拉沒有司機，而且自己造車，成本基礎不同。目標是「接管所有交通」。

Musk：除非被政府阻止（保護本國產業是可能的），特斯拉將在任何允許自由運營的國家完成地球上大部分客運里程。「你可以回來看這個預測，我對此有信心。」

15. 無監督里程週度增速能否維持兩位數？增長驅動是什麼？

Ashok：在可預見的未來將繼續擴張，沒有看到障礙，清晰路徑是在未來幾個月擴展到數百萬輛車。這來自過去幾年的技術投資和V15堆疊，端到端神經網絡、從人類學習等基礎工作開始收穫成果。同樣的技術應能在所有允許運營的地方擴展到數百萬輛車。

16. FSD ARR是否接近10億美元？續訂率？

Vaibhav：分析師測算的數字（約10億美元ARR）是正確的。隨著規模擴大，將開始披露更多FSD指標，不僅是收入，還有其他關鍵指標。目前不披露流失率，是因為正在很多新國家提供免費試用。北美75%的交付搭載率是在每輛車都含一個月免費FSD訂閱的情況下實現的，即便如此，人們仍在訂閱。

17. Optimus是否可以在手部設計未定型時就擴大生產以開始訓練？

Musk：正在這樣做——製造沒有完美手的機器人，同時推進Optimus訓練、供應鏈和生產系統。弗里蒙特產線、供應鏈、設計工程和AI軟體同時推進，「以人類可能的最快速度增長」。預計明年年底左右開始向客戶交付Optimus，「如果有人能做出與Optimus有競爭力的機器人，我會感到震驚」。

Vaibhav：除了弗里蒙特，奧斯汀也在建設Optimus工廠，產能將遠大於弗里蒙特。

18. 半導體設備產能與資本開支？

Musk：目前影響不大。資本開支實際上比預期略低，但明年開始變得更顯著，2028年達到數百億美元級別。